机场送行那天,我老公走得头都没回。 他拖着行李箱过安检,背影挺得笔直,像往常一样骄傲。 三个月前,我偷偷拿了他一粒药去化验。 等待结果的那几天,我瘦了十斤。 现在,我站在机场大厅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。 口袋里,那瓶“护肝药”已经被我换成了维生素。 我摸着瓶身,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。 你不知道吧,贾永富。 这三个月,你吃的全都是假药。 01 客厅里的钟摆敲了十一下,我坐在沙发上,盯着墙上的结婚照发呆。 照片里我穿着白纱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 那时候我跟贾永富结婚才刚满一年,租住在一间二十平米的筒子楼里。 楼下是菜市场,每天早上四点就开始吵。 我不嫌吵,我觉得有他在身边,什么地方都是好的。 十五年过去了。我们搬进了这套一百四十平的商品房,楼下是花园和人工湖。 可我跟他之间,好像越来越远了。 手机响了。我拿起来一看,是林雪薇发来的微信。 “他走了?” “走了。”我打字的时候,手有点抖。 “你确定要这么做?” “确定。” 林雪薇回了一个拥抱的表情,没再说什么。 我锁上手机,起身走进卧室。 床头柜上放着那瓶药,白色瓶子,蓝色的盖子。 标签上写着“复方甘草酸苷片”,主治慢性肝炎。 贾永富吃了三年,每个月都得从医院开。 他说他的肝不行了,年轻时候喝酒喝太多,再不治就得肝硬化。 我信了。 我每天给他熬中药、煮粥、做清淡的饭菜。 他去哪里应酬我都催他早点回来。 我以为只要照顾好他的身体,这个家就能一直撑下去。 我真是傻。 三个月前,林雪薇来家里吃饭。 她是我的高中同学,离了婚,自己带着儿子开了一家服装店。 那天她来的时候,贾永富正好出差不在家。 她坐在沙发上喝水,看到茶几上那瓶药,拿起来看了一眼。 “这药你老公吃的?”她问。 “嗯,护肝的。” 林雪薇皱了皱眉,没说什么。 可她的表情让我心里一紧。 “怎么了?”我问她。 “没什么,可能我记错了。”她把药瓶放回去,“赵志刚以前也吃过这个药。” 赵志刚是她前夫。 “ 他也肝不好? ” 林雪薇看了我一眼,没接话。 “他吃的是抗病毒的药。”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说,“这个包装我眼熟得很。” 我愣在那里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 “不可能吧,这是护肝的,永富说是护肝的。”我嘴上这么说,手已经不自觉地拿起了药瓶。 “你老公有没有乙肝?” “没有啊,就是肝硬化早期。” “那怎么吃这个药?”林雪薇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这是抗病毒的,专治艾滋病的。” 我的脑子嗡地一声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。 “你……你确定吗?”我的声音都在抖。 “我不确定,但这个包装我真的眼熟。”林雪薇叹了口气,“要不……你去查查?” 那天晚上,林雪薇走后,我坐在沙发上发呆到凌晨。 我看着茶几上那瓶药,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各种可能。 会不会是林雪薇看错了? 会不会是厂家生产了不同用途的药用了同样的包装? 我给自己找了一百个理由,可每一个都站不住脚。 因为我想起了另一件事。 贾永富吃药的时候,从来不当着我的面。 每次都是洗完澡,一个人在卧室里吃。 我要是正好在卧室,他就说去客厅倒水,然后背对着我咽下去。 我问过他为什么躲着吃,他说药太苦,不想让我看到。 我当时觉得他是在乎我。 现在想想,我真是个傻子。 第二天一早,我趁贾永富出差不在家,从药瓶里倒出一粒药。 用纸巾包好,装进包里。 我去了市里最大的三甲医院,挂了检验科的号。 医生问我开什么单子,我说我要化验这粒药的成分。 医生看了我一眼,可能觉得我疯了。 但他还是开了单子。 结果要等三天。 那三天,我几乎没合过眼。 02 等待结果的那些天,我把十五年的婚姻从头到尾捋了一遍。 我跟贾永富是相亲认识的。 那会儿我刚从师范毕业,在镇上当小学老师。 我爸是镇上供销社的主任,家里条件还算过得去。 贾永富在一家小工厂当推销员,一个月挣三百块。 他第一次来我家的时候,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。 我爸不太满意,嫌他家穷。 可我喜欢他,觉得他踏实肯干,以后肯定能出头。 后来我爸去世了,我妈跟着我哥住在省城。 我执意要跟贾永富结婚,我妈拗不过我,只好同意。 结婚的时候,他连彩礼钱都拿不出来。 我妈给我压箱底的钱,我全拿出来给他办了婚礼。 婚后第一年,日子确实苦。 他跑销售,一个月有大半个月在外面跑。 我一个人守着那个小房子,算着日子等他回来。 他回来的时候,会给我带路边买的小首饰。 塑料的耳环、十块钱的胸针,我都当宝贝一样收着。 后来他真的熬出头了。 他在厂里干得好,升了销售经理,后来自己出来单干。 开了公司,买了车,在城里买了房子。 日子越来越好,可他却越来越忙。 应酬越来越多,回家越来越晚。 我一开始没当回事,觉得男人嘛,在外打拼不容易。 可后来,我开始发现不对劲。 有时候他出差回来,衣服上有香水的味道。 我问他,他说是客户喷的,蹭到他身上了。 有时候他半夜接电话,声音压得很低,走到阳台上去说。 我问他谁打的,他说是